Wednesday, September 16, 2009

今夜昙花为你盛开

她走出仙人掌
撑开洁白的折叠伞
凝视黑夜
呼吸九月的哀思
急切打听你的去处

我蹲下身子
扶着她直不起来的腰
向她耳语
你去了仙人的世界

满溢约会前穿戴的香水
她若有所失地点头
问我你的新址

我说除非步你后尘
谁也无法再见到你

她决定天明前去追星

Monday, September 14, 2009

有感于昨夜为时安弟兄的五十庆生会

你走进花园州的若歌
献上三件朝圣的礼品

你用细腻心房里焚烧的激情
冶炼方方块块的黄金
出炉一如珠矶
掷地有声
绕梁不绝于耳根

你用宽厚的大手
把葱姜蒜剁成碎泥
爆炒或慢炖
猪牛羊或鸡鸭鱼
安静地彩排在瓷盘与瓦罐里
等候纷至沓来的美食家们
色香味俱全的立体检视

你用微笑的眼神
赢得童叟的尊重与信任
无论是SARAH还是DAVID
都说你是他们的BUDDY
张伯伯还是李伯母
都不好意思让你抢先插队落户在天际

文艺是你载道的高脚酒杯
厨艺是你待友的大碗盛情
人格是你爱主的生命结晶

你留下三件精美的工艺品
在我们心中的画廊
也在那日不落的永恒

Wednesday, September 9, 2009

遍插茱萸少一人

昨夜,乡音团契祷告会,创下32人参加的最高记录。原因很特别,时安弟兄不在我们中间了。

今天是阳历09年09月09日,一组很特别的数目字。我不由自主地想起唐代诗人王维。他十五岁时(AD715)离家进京。两年后的重阳节(阴历九月九日) ,思亲情切,写下流芳百世的七绝:

独在异乡为异客,
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
遍插茱萸少一人。

如果弟兄姐妹祷告的馨香算是茱萸的话,那么香气四溢的祷告会的的确确少了时安弟兄一人。

作者在繁华的京城求取功名,称之为异乡,自比为异客。这种想法其实与圣经的视野不谋而合。圣经称圣徒在地上是寄居的客旅(来11:13)。信心之父亚伯拉罕在应许之地作客,好像在异地居住(来11:9)。信神的人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来11:16) 。如今,时安弟兄回到了那个大可羡慕的天家,我们这些暂时在地寄居的客旅,反倒有了“王维情结” 的孤独感,觉得自己孤孤单单地继续留在异乡为异客了。

佳节思亲情更切啊,更何况我们亲爱的时安弟兄,刚走两天,他五十岁的生日再等四天即临。我们如何不日思夜想呢?在今天夜晚来往神学院的两个小时车程中,我思念最多的就是我们的弟兄。时安弟兄曾思考过身体康复后读神学。他对学习圣经的一贯认真态度是有目共睹的。几年前,他作教会文书执事,开始在全教会积极推动每月背经计划。如今乡音团契承接这一良好传统,每周五晚上团契主席都不忘带领大家读经背经。以后背经,咱们会继续想念时安弟兄。

少年诗人王维怀想远在山西老家的四位弟弟,在重阳节携带香气浓烈的茱萸登高望远,可惜亲人中少了他一人在场。如今,我们仍在异地作异客,遥想已然登高上达天庭的时安弟兄,我们何尝不是一次又一次发觉,我们还真不习惯过那种少了时安弟兄参与的地上教会与团契生活。或者按照诗人的意思来推论,如今时安弟兄与爱他的主同在,那一大群簇拥主宝座的圣徒与圣天使中间,是不是也少了我们这些还在异地作异客的天路客呢?难怪使徒保罗在写给腓立比教会的监狱书简里说,“因我活着就是基督,我死了就有益处。但我在肉身活着,若成就我工夫的果子,我就不知道该挑选什么。我正在两难之间,情愿离世与基督同在,因为这是好得无比的” (腓1:21-23) 。我们姑且把这种复杂情结命名为“保罗情结” 。

从王维情结升华到保罗情结,天路客算是学得人生真谛而可以毕业了。时安弟兄正是这样一位先我们毕业的圣徒。

Monday, September 7, 2009

念你─缅怀时安弟兄

时安弟兄,你走了,匆匆地走了,走在2009年劳工节假日的早上,回到永恒安息的居所。

你大概不知道,乡音几位同工,正在悄悄地为你准备一个惊喜生日派对,今晚借开主席团同工会的良机,在华荣与婉乔的新居,提前六天为你庆贺知天命的华诞。然而,主的意念高过我们的意念。订好的蛋糕,今天无法去领取了。生日气球,也不必着急去购买了。露佩大姐的电话,突然中断了我正在构思,写了一半的生日贺诗。

陈牧师师母,以及好些弟兄姐妹闻讯后,先后赶到你在桥水市的家。我们用眼泪、静默、祈祷、圣诗,来陪伴你的爱侣素如和你的爱女泱泱。我们再也没能与你谋面相谈,唯有围着你,按手在你被隐藏的身上,为你祷告。我隔着布摸着你的右手,苦于无力把温暖传给你,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主耶稣基督掷地有声的宣告:“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 这样,你如今仍然活着,只是暂时安睡在主的怀抱里,有一天,你会复活醒来,大家要再见面,永不分离。

我们一一细数与你同在的最后时日。你的身影,出现在上周末的退修会里。其间周六深夜的临时同工会,你出于爱心,发表你的真知灼见,好让乡音在爱之光团契成立后,继续稳健地发展。周三晚上教会的祷告会上,再次见到你,也喜闻你铿锵有力而优美的祷告。周日的主日崇拜,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今晚本来有的欢聚,因你突然与世长辞,不得不延期到天家相会的日子。

昨夜,你与素如姐妹最后一次牵手在街坊,漫步在夏末秋初的季节,感受同心同行的美好温情。等不到秋叶泛晕,你就被接到一个更美的家乡去了。在这突然临到的别离中,我们可以稍微慰藉的是,你走得特别平静安稳。你在梦乡中化蝶,飞向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故乡。

亲爱的弟兄,你曾经精心策划,击键歌咏的若歌,正紧锣密鼓地迎接三十而立之堂庆。而你,曾经码出一篇又一篇高贵优雅的方块文字,记述发生在教会生活的点点滴滴。若歌,是你灵程的起点,等几天,也将是追忆你生平的最后驿站。蒙圣灵无形而有力的带领,你自个找到教会来慕道,又很快地融入了乡音团契。你曾是乡音团契的主席,教会文书执事。你是我们中间公认的乡音名厨,第一笔杆,若歌文豪。深信有一天,我们还会读到天国快讯中出自你涓涓笔墨的绝唱。

亲爱的时安弟兄,你安息吧。

Friday, August 28, 2009

阿拉啊斯加

你见过小鸟展翅高飞,第一次离开鸟巢,实现天高任尔飞的高大境界吗?听见搅动鸟巢的大鸟在一旁喝彩吗?

长女马上就要离家上大学了。我发现心中不舍。想起自己上大学的经历。

我第一次离家上大学是1980年的夏末。从老家坐公交车赶到长沙,又连夜从长沙坐火车往武汉赶。次日清晨,快到武汉时,对座一位名叫郑刚的大学新生,来自广西,前往武汉工学院读书。他热情地送给我一个苹果。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到苹果,意义非同小可。我谢过他,就狼吞虎咽地吃下。晓风吹进车窗,凉凉的。终于到了学校,感觉身体累,可能有点感冒。吃苹果与伤风感冒于我而言,密不可分。从此,我再也没有吃苹果,直到来美留学,发现苹果是相当可口的水果。甚至有西谚称,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s away。不知道只有一面之交的郑刚同学在天的哪方,只有默默祝福他。

读完书,上了班,也不忘中午在公司食堂买苹果吃。直到近年食物普遍提价,食堂吃一个等于自己从超市买两个,不划算,开始自觉自愿地禁吃了一段时间的苹果。最近,又开始吃苹果了,好歹也尽自己一份贡献,刺激经济复苏。

为庆祝长女上大学,我们选择她生日期间,也刚好是我与她妈结婚二十三周年之际,全家人去阿拉斯加旅游,方式是坐海轮。五朵昙花盛开的次日,我们全家老少七口(包括岳父岳母),结伴与几家朋友,一同出游。周六先飞到西雅图,参观波音工厂,感受一个传奇的创业故事。周日下午,海轮驶离港口,直奔阿拉斯加。余下的就如西谚所言,The rest is history, 是过去了的历史。

经过两周时间的沉淀,我试图回顾一些难忘的经历。早晨与妻子在甲板环道上快速散步,晚上睡在老岳父的上铺,竟然没有被他呼风唤雨的鼾声影响睡眠。反过来的影响我就说不清了,反正岳母的耳根不会清静,没有此起彼伏的深夜二重奏就算运气了。

有次去牌房,发现角落一位从长沙移民来美的老妈妈,正在给另一位伯母读圣经。出于好奇,我拿着早上晨更刚用过的圣经,走过去打招呼。原来,两位老人六十余年前是中学同学。后来一位去了台湾,一位留在长沙。时过境迁,两位十年前在西雅图见面了。嗯,人生就是如此啊。大家各自转了一大圈,又走到一条路上来了。

印象特深的是在阿拉斯加首府我与几个青少年一起玩林间滑索(Ziplining)。当向导的其中一位大学毕业生,在几岁时与妹妹从韩国一起被一美国家庭领养,从加州毕业后,今夏来阿拉斯加打工挣点盘缠,计划明春去新西兰,从事他所喜爱的摄影艺术。最惊心动魄的当然是登上最高的一个木台,第一次被挂在滑索上。那个木台的名字叫信心的飞跃。是啊,民无信则不立嘛。

有一整天八小时,我们驱车游山看水,沿途不时泊车拍照留影。如今长女电脑屏幕的照片,就是我们家在高山间的湖畔,在布满一种我暂且命名为火焰花的花丛前的合影。可惜啊,那张拍得不错的照片,得益于我,但摄影师自然不在照片中。遗憾啊,自己不在可以有的空间里。本来,人生就是这么些遗憾的累积。

沙文鱼在浅滩戏水,成为棕熊的猎物。在回程的山路上,我们目睹一对棕熊,从山坡下来横行马路,估计是去下水抓鱼裹腹。但我一声惊叫,吓得它们回头就跑上山,爬到树上。

冰山是见过的,在冰川之行里。可惜,冰山不多见,冰化得不慢。半小时功夫,我们就目击数起坠冰溶海的场面。

加拿大维多利亚和花园,是我们最后一个停靠的地方。出租司机来自拉托维亚,已经在那儿住了快二十年。平日开公交车,一周两次开出租。据他说,我们靠岸的前一日,海浪特大,有一条海船无法靠岸,损失商机三十万。

周一回到公司,在电梯里遇见同事。有个同事说恨阿拉斯加,因为曾经在那里两周旅游,每日都下雨。我哪里恨得起来,七天的旅游,天公特别作美,天天天晴。

Saturday, August 8, 2009

惊艳啊惊艳






昨夜从团契聚会归来,喜闻乐见家里养殖的昙花第三次盛开。这里的闻,当然指闻味。那个幽香啊,沁人心脾,堪比金银花,胜于夜来香。这一次开了五朵金花,在月满之夜(满月之后的第二日),并立秋之日,同时绽开,名符其实的“月下美人”(昙花别名)。容我称之为“月下秋波送暗香”。

上次开花,算是一枝独秀,2008年八月24日之夜,时值北京奥运闭幕之日,意义非凡。第一次开花,算是梅开二度,2004年八月12日,雅典奥运前夜。

泰山大人用虎口方可丈量最大一朵花的直径。出于好奇,我细数了花瓣。里外两层各七瓣,洁白纯净,交互重迭,组成花冠,形同仪仗队,捧出里面同样白净,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花蕊束。雄蕊末端逆地心引力而上弯,向天举目,呈现黄色的花药,好像祭物。冲破众雄蕊的围追而鹤立鸡群的,应该是孤傲群雄的独一雌蕊,其柱头末端呈辐射风轮状,有十四片,中间的洞口,通往子房。花冠外围的花萼,白里透红,向花冠反方向极度弯曲,好像幕后英雄,要刻意回避赏花者的注目。支撑昙花的花柄从叶片生出,呈扭曲的L形状。

今早起来,发现五朵昙花仍有五成开放程度。这样,昙花至少开了十二小时,超出往年。等不久它们完全闭合,邻街的老王会如约来摘除,拿去熬汤喝,滋补滋补青春不再的身体。

是啊,咱们一如午后的太阳,难免日薄西山之感。风景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昙花虽然只有数小时的风光,它仍然忠实地活出造物主赏赐的艳丽生命,何况按照上帝的荣美而受造的人,岂不更应该摈弃罪恶,彰显那大写的人生,活出人生的真本色,就是基督的生命来着?

你说呢?

Sunday, August 2, 2009

惊险啊惊险

今天早晨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车祸。

不大,是因为我死里逃生,安然无恙,在这里写博相告。不小,是因为有一个车胎被撞爆,车祸完全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九点半刚过,在一路毛毛雨的洗礼下,我从一号公路转接往东布朗士维克镇的Ryders大道。转弯时速想必过快,在弧形弯道上失控,车体向右边树林冲出去。我试图操纵方向盘,但无济于事。车身越过路基,好像被提起来,打了一个180度的急转弯,停在路基树林旁仅有的一小片草地上。我打开车门,发现左后轮胎爆了。所幸,我毫发无损,车体也竟然没有撞到树林上,当时也没有来车跟在后面,算是一部车的撞车事故。车祸不久,有许多车陆续开上弯道,路人用不无吃惊的眼神看我站在车旁打电话。

九点33分,我拨打第一个电话,给前往布道的当地华人教会的牧师,无奈他手机未开。我赶紧打电话给妻子,告知她车祸状况,请她帮我查询教会的座机电话。后来教会的吴弟兄接话,知道我需要教会派人来接我,就和迈可弟兄一起过来。在他们过来的路上,我勉强把车重新开上弯道,走了一段路,停在附件一家加油站,等候来接的弟兄们。因为十点开始的主日布道在即,吴弟兄先接我去教会,迈可弟兄独自留下,帮我换备用轮胎,再径直开到教会。

我满怀感恩的心,走上讲台,宣讲上帝的救恩,呼召同胞把流浪的心回归给赐生命的上帝。

About Me

Ph.D Biochemist, Itinerant Evangelist